Andy's Bib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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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t the futility continue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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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拉叙马霍斯在现代社会完全胜出了。

你更以为各国的统治者当他们真正是统治者的时候,并不把自己的人民当作上面所说的牛羊;你并不认为他们日夜操心,是专为他们自己的利益。你离了解正 义不正义,正义的人和不正义的人简直还差十万八千里。因为你居然不了解:正义也好,正义的人也好,反正谁是强者,谁统治,它就为谁效劳,而不是为那些吃苦 受罪的老百姓,和受使唤的人效劳。不正义正相反,专为管束那些老实正义的好人。老百姓给当官的效劳,用自己的效劳来使当官的快活,他们自己却一无所得。

不愿意为非作歹的人也就是最吃亏苦恼的人。极端的不正义就是大窃国者的暴政,把别人的东西,不论是神圣的还是普通人的,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,肆无忌 惮巧取豪夺。平常人犯了错误,查出来以后,不但要受罚,而且名誉扫地,被人家认为大逆不道,当作强盗、拐子、诈骗犯、扒手。但是那些不仅掠夺人民的钱财、 而且剥夺人民的身体和自由的人,不但没有恶名,反而被认为有福。受他们统治的人是这么说,所有听到他们干那些不正义勾当的人也是这么说。一般人之所以谴责不正义,并不是怕做不正义的事,而是怕吃不正义的亏。

所以,苏格拉底,不正义的事只要干得大,是比正义更有力,更如意,更气派。所以象我一上来就说的:正义是为强者的利益服务的,而不正义对一个人自己有好处、有利益。

曾经背井离乡

想逃离收割机与稻田

而现在满怀疑问

禁锢在与冰冷钢铁的婚姻

在热血之后和冷静之前

无心睡眠

想知道

消费了多少

曾经纯真的少年

来维持这宏大机器日夜运转

只知道

建成了亿万

满载着空虚的猪圈

在这平民们得而复失的乐园

不知道

为什么这座城市

天空出卖大地的养老保险

繁星诓骗霓虹

未来能与他们并肩

兴奋的发动机何时曾在意过燃料的尊严

不知道

谁能听见沉默的哭泣和呐喊

谁能在子弹和履带过后

重启血红的冒险

谁能给这场违建带来终结的预言

我大声呐喊,话到嘴边却自动变成了阴阳怪气,变成了自主规制,变成同音字,变成指桑骂槐。

原文作者: 连清川

原标题:我想和我的读者吵个架

我是一个写稿子特别不怕挨骂的作者,所以许多编辑都乐意找我写有争议性的稿子,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好处。说得冠冕一点,“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”。我向来以为,只要一个作者的写作是真诚的,那么有什么批评是难以承受的呢?

现实一点讲,在今天这个流量时代,没有批评的稿子就意味着是没有流量的稿子。尽管作者可以很清高地说我写稿子给自己看的,然而总是写没有流量的稿子,哪还有编辑敢跟你约稿呢?

所以我朋友瑞春常常嘲笑我说:看到清川的稿子又被人骂惨了,我就放心了。

许多年前我刚刚成为一个专栏作者,很喜欢和人对话。线上也辩,线下也辩。稿子是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或思考的输出,对话乃是一种自我修行的方式。以文章为介质的对话,应当是作者得以成长的最好方法吧?

可是这几年来,我越来越变成一个沉默的写作者,并不情愿在文章的评论中去形成交锋和对话。在这个越来越庞大的互联网时代里,我却发现对话是越来越困难的一件事情。

这很奇怪。互联网的作用是开放,而开放的本质是多元,而多元恰恰是通过交锋与交流形成。可是我觉得很别扭的是:互联网不仅没有让人的心灵变得更加开放,反而让人的心灵更加封闭。

人们越来越拘禁于自我所认同的那些观念和认知之中,而对于自己所反对,甚或仅仅是不赞同的观念或认知,轻则排斥,重则暴力。而今的言论场,以党同伐异来形容,丝毫不为过。

一场以解放和开放人们思维的技术革命,竟然走向了动辄谩骂和喊打喊杀的观念战争。

这是如何发生的呢?

在国庆期间,我应邀为大家写作了一篇名为《比起爆红的大宋武侠城,我们根本不知道上庄是哪儿》。

这个稿子的观念并不复杂。在日渐富裕的国人旅游选择中,无脑的娱乐和游玩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,但这个国家真正值得被尊敬和珍视的人物和历史,正在被忘却。其中包括了中国现代最重要的思想人物之一,胡适。

评论意料之中是一片嘘声,认为我高高在上的也罢,认为我知识分子的臭矫情也罢,或者认为我无事生非,有个清净所在居然不知是福。这是都在我被喷的惯性射程之内,笑笑罢了。

但是当天读完一个评论,我当下心里便拔凉拔凉的。有一瞬间,我甚至在想:我写稿子还有任何的意义吗?抄录如下:

“胡适是谁?干啥的?我不认识他不了解他为什么要去他家?你说水浒我知道,电视都看过很多遍,我就想去武侠城看看真人三打祝家庄这怎么就俗气了?我假期出游图个热闹高兴,咋还要被你瞧不起?你个装逼犯。看到评论里你被人骂我就放心了。三观正常的人还是很多的。”

我并不对这个特定的读者持有敌对情绪,事实上我还要感激她的坦诚。在这篇文章的评论中许多人的观点与此相似,认为开心热闹才是真理,而无事生非地在所有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八卦时分,生硬地夹带思考、思维与思想,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她只是心直口快地把它说出来罢了。

于我多数文章的多数评论,我都能够云淡风轻;即便小有气性,也不过转瞬即逝。但这条评论以及众多此类有意的知识嘲讽,却已经让我产生了生理反胃。

我们的年轻人啊,他们到底在干什么?为什么他们可以对王宝强李小璐大宋武侠城如此连篇累牍甘之如饴,却对胡适顾颉刚梁启超嗤之以鼻不屑一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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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键政活动的乐趣除了围绕政权搞映射讽刺派乐迪以外,还包括玩经典的抓匪谍游戏,这应该来自于历史悠久的扣帽子传统。一开始流行的是逮着小粉红说的几句幼稚话转发嘲笑一番,结果小粉红越来越多,大家都有点麻木了,这时候出现一些原教旨法西斯和中二病屠支大佐供大家消遣,这种玩多了也有点腻了。后来发展到群众斗群众,我自称左派,你自称右壬,互相胡搅蛮缠一顿,针对几个可能是翻译错误的不知所谓的名词展开“辩经”。

互联网的一大缺陷就是把言论和行为几乎完全割裂,当然可能这也怪不了互联网,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。看着在推特上义正辞严批判着政府自称liberal的MTF妹子,有可能天天在图书馆做着申论,龇牙咧嘴抵制港独的共产主义斗士宋子阳却在洛杉矶上学买burberry。“眉山剑客”陈平天天吹嘘中国底层人民过得超过美国中产,却绝口不提在外国有几套房,亚文化发源地冲浪tv的“浪人”自称狗汉奸,然而大部分不过是混迹在社会底层的打工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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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

他们管它叫做螺丝

我咽下这工业的废水,失业的订单

那些低于机台的青春早早夭亡

我咽下奔波,咽下流离失所

咽下人行天桥,咽下长满水锈的生活

我再咽不下了

所有我曾经咽下的现在都从喉咙汹涌而出

在祖国的领土上铺成一首

耻辱的诗

按:许立志,男,1990年生,广东揭阳人。90后深圳诗人,曾被誉为打工文学接班人,于2014年10月1日坠楼身亡,警方疑为自杀。生前留下最后一首诗《 我弥留之际》写道:我来时很好,去时也很好

我们这个时代不需要诗人。

许立志一生清贫,他的文字朴实但有感染力,有着超越时代的清醒和敏感。或许这份清醒和他的诗一样不合时宜。当所有人都沉醉于宏大叙事的幸福感,车间工人对生活的绝望不啻是一种罪恶。

作为一种讽刺的印证,在一本版本较新的许立志诗选《铁月亮》中,最后一行“耻辱的诗”被改成了“长长的诗”

三百年前,徐昌治编了《圣朝破邪集》。这八卷论丛是中国人对西洋近代文明最早的抗议文献,也是最有力的反西化理论的集成。
  三百年来,朝代换了,古人死了,这部书的纸张也变黄了,可是圣朝破邪的细菌并没有消失,它钻进中国人的感情里,一代又一代,随着愚昧程度的深浅而有着不同的病象:有时中体西用的谚语出现了,那好像是一场伤寒;有时超越前进的怪调出现了,那好像是一场白喉;有时义和团的疯狂出现了,那好像是一场猩红热。
  三百年来,我们民族的感情变成这种细菌的函数。在思想上,我们不是一个正常发展的有机体。在别人都朝着现代化的跑道竞走的时候,我们却一直发着怪病,一直在跑道的起点逡巡不前。我们总想找点理由来拒绝赛跑、奚落赛跑,同时断言赛跑的终点将是一个悲剧。
  三百年了,原在我们前面的,离我们更远了;原在我们后面的,也纷纷跑到我们前面去了。可是我们还不肯劳动足下去快跑,我们还在脑袋里做着后来居上的迷梦,梦着我们老祖宗曾是不可一世的选手,我们总想凭点祖上的余荫来占便宜,总想凭点祖传的步法迎头赶上。
  三百年的迷梦不可谓不久,三百年的失败不可谓不多,三百年换汤不换药的恶果不可谓不大。民国以来,我们的病况虽有起色,可是我们并未真正健康起来、活泼起来,我们还有许多不健康的心病,成为我们赛跑时的阻力。如果我们真想在现代化的跑道上做一个尾随不舍的健儿,如果我们真想在年轻民族的背后脱掉我们的暮气,我们必须把这些心病做一次彻底的治疗。
  遗憾的是,历来研究这些心病的医生本身就是病人。偶尔一两个没破传染的,却又接近蒙古派——对病情的诊断和病历的了解完全是枝节的、笼统的、混淆的。
  基于这种现状,我不得不把从古到今的病人和蒙古大夫全部请到一起,从他们中间,精选一些有代表性的豪杰做为病例。再依这些病例,把他们厘定为十一种病名。在这些病名底下,我抱歉竟有许多民族英雄、达官贵人和名流学者做了我这些病名的捕获品。换句话说,竟有这么多的爱国的人儿因为“爱国不以其道”,反倒成了中国现代化的罪人。这种不幸说来令人伤心,可是做为一个文化医生,他有消灭这些病菌和防上它们蔓延的责任。婆婆心肠不能阻止传染病,阻止的方法在于无情的指控谁是蒙古医生、谁是病人、谁是就要被感染的倒霉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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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must study politics and war that my sons may have liberty to study mathematics and philosophy.

John AdamsLetters of John Adams

近几年墙内的体验证实了重要的一点,在一个专制政权生活,想独善其身是完全不可能的。 当意识形态强势到无孔不入,从人文社科,到法律历史艺术体育甚至自然科学,不间断的渗透审查控制一切,造成的结果就是表现在大量使用缩写和暗语导致的语言退化,民主和自由被极端污名化,官媒进驻和删号控评使得简中联网成为粪坑,审查导致的传媒上节目质量越来越低。同时面对各行各业的内卷和连年居高不下的房价等民生问题,喉舌们完全枉顾官僚联合资本家大搞土地财政的事实,反倒把原因归咎于美国,煽动无知者们高喊入关,将矛盾转化为民族主义的仇恨情绪。

​ 这就是我对亚当斯这段话产生共鸣的原因。低水平的政治,只能催生低水平的文艺、低水平的科学。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显而易见,并不是人们选择了低水平的政治,而是它绑架了所有人。然而总有一些东西是多少的封锁、审查、抓捕、羁押、子弹、坦克都改变不了的,知识分子有责任去追求它。如果所有知识分子都害怕抓捕拘禁而不愿意研究讨论政治,那么等待着的就是一种全民被宣传机器倾轧后,文化科学全面倒退的朝鲜化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