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笔 10.26

中国人键政活动的乐趣除了围绕政权搞映射讽刺派乐迪以外,还包括玩经典的抓匪谍游戏,这应该来自于历史悠久的扣帽子传统。一开始流行的是逮着小粉红说的几句幼稚话转发嘲笑一番,结果小粉红越来越多,大家都有点麻木了,这时候出现一些原教旨法西斯和中二病屠支大佐供大家消遣,这种玩多了也有点腻了。后来发展到群众斗群众,我自称左派,你自称右壬,互相胡搅蛮缠一顿,针对几个可能是翻译错误的不知所谓的名词展开“辩经”。

互联网的一大缺陷就是把言论和行为几乎完全割裂,当然可能这也怪不了互联网,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。看着在推特上义正辞严批判着政府自称liberal的MTF妹子,有可能天天在图书馆做着申论,龇牙咧嘴抵制港独的共产主义斗士宋子阳却在洛杉矶上学买burberry。“眉山剑客”陈平天天吹嘘中国底层人民过得超过美国中产,却绝口不提在外国有几套房,亚文化发源地冲浪tv的“浪人”自称狗汉奸,然而大部分不过是混迹在社会底层的打工仔。

很难说这些人真正的立场是什么,看上去大家的脑子都差不多的混乱。

要是以主旋律的标准“爱国”来说,一万个陈平金灿荣张维为都没有一个外卖小哥爱国。多么可悲的事情,本该在心中的热血,它涂在地上。为了共和国献出了自己的生命,到死都没有一份正式的合同。几个老贼则在电视网络上继续歌舞升平,一如疫情期间宣传正能量的春节晚会。

成都外卖小哥被大货车碾压

十年前我买过韩寒的一本杂文集《青春》,书中写了当时刚刚开始飞涨的房价,陡增的生活压力,突发却被搪塞的社会事件,被淘汰的年轻人。当时的我还觉得房价、油价这些东西离自己很远,书中提到的年轻人的生活苦涩,也是似懂非懂。我问家长老师成年世界的艰辛,他们笑而不答,让我少看点韩寒,他太偏激。

然而仿佛就是一转眼就从候场被推到了台前,梦醒时分拉开幕布看见舞台上表演的是叠罗汉,一层又一层。六亿收入低于一千的人在最底下一层,稍微往上是进城的打工仔们,我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;在往上是管理层的老板们,在往上我看到那些 big names,快要四十岁的韩寒在那里咧开了嘴笑着,他已经不再写书甚至也不再赛车,他和我们已经离得太远了,当然他离十几年前的“公民韩寒”也更远了;再往上是人民代表们,杰克马和东子哥俯视下面的苍生是不是会有所感慨呢;在最上面是世界上最出名的小学生,他歪着脖子发号施令,禁止下面的人窃窃私语。